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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9

    白云在山佛在天(七)——布宫掠影

            后半夜纳木错开始下雨了,简易房的房顶有滴水的声响。很冷,我们每个人都盖了两床厚厚的被子,和衣而卧。早上醒来,头有些痛,这是缺氧的缘故。纳木错海拔四千七百多米,比拉萨高多了,因此这反应很正常。我们原本打算在纳木错看日出,但雨一直没有停。一早推开房门,寒风扑面。只见天地苍茫,已经完全找不到纳木错的痕迹了。这样的景象令人失望。听当地人说,这雨要持续到中午,恐怕到下午才能放晴。无奈只好和风雨中的圣湖说再见了。我们昨晚有幸欣赏到了她落日的辉煌,却无缘她晨曦的曙光。有些事情,注定要留点遗憾。

           喝了两碗热粥,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脑袋也轻松了。司机陈师傅建议我们赶快出发,因为据说山口那边下雪了。再迟一会儿恐怕要封山,就彻底出不去了。我们沿原路返回,爬山的过程中,果然见雪花飘落,四周的山坡变得越来越白。到了山口附件,鹅毛纷飞,简直是隆冬腊月的景色。陈师傅车技很好,车子行得很稳当。下山途中,雪渐渐变成雨,待到重回青藏公路的时候,乌云已变得稀薄。再走不多久,天地间又重新洒满了阳光。车厢里温度不断升高,我们只得把之前穿在身上的厚衣服一件件脱下。到拉萨的时候,已经脱成夏装了。       

           陈师傅把我们送到布达拉宫的门前,这是我们本次西藏旅行的最后一站。本来计划到西藏后首先参观这里的,但由于临时改道林芝,时间上排不开,只能把布宫放到最后。在我们领略欣赏完那瑰丽雄奇的自然景致后,以这个神圣庄严的宗教圣地作收尾,也算是得了升华,上了层次。

           过了安检,渐渐走向布宫脚下。仰望去,布宫有如一个巨型城堡,红白两色交错,在蓝天下显得古朴威严,神秘庄重。里面有个关卡,管理人员在核对游客身份证和之前一天的登记信息。跨过这道门槛,前面就是层层阶梯了,一路延伸上去,仿佛望不到尽头。布达拉宫是砖石建筑,从台阶和四围的墙壁可以看得明显。吐蕃千年厚重的历史凝固在此处,仿佛在日夜诉说那不朽的过往和传奇。拾阶而上,不一会儿我们就完全暴露在骄阳之下。南面望去,拉萨河谷尽入眼底。

            布达拉宫建立在拉萨市内西北面的红山上。她的建立要追溯到七世纪法王松赞干布的治藏时期。此后两次毁于兵火战乱。十七世纪五世达赖进行扩建,始有今日之规模。布宫是西藏的象征,也是藏汉文化的结晶。里面所藏珍宝的价值,难以用数目计量。据说一个普通人如有幸到里面转一圈,所观珍宝的价值将超过其一生之所见。可惜我们不是藏史专家,也没有专门的古文物研究经验,在里面前前后后的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脑子里只有震撼和惊愕。中途旁听了有几个导游的讲解,有些零散。这更增加了心中的好奇。后来回到北京,专门阅读了《风化成典——西藏文史故事十六讲》,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我们先进到白宫参观。白宫是达赖喇嘛平时生活起居的地方,位于布宫东面。由于这个白宫的主人坚持认为自己的这个白宫和奥巴马的白宫是一样白的宫,因此我们只好将其算作“故宫”了。里面的空间比较狭小,远比不上紫禁城里的宫殿。但气氛颇特别,这可能反映了藏汉民族生活习惯的差异。举个例子,比如中土文化特别讲究对称。尤其是对于建筑布局来说,对称的结构彰显了权利、地位、审美与气度。这是汉民族千百年形成的个性。藏民族的习惯好像不完全是这样。从布达拉宫的外形以及内部装饰来看,他们不是那么严格地遵守对称的法则。这可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两个民族信仰方式的不同:汉民族把信仰摆在表面,而藏民族却将其植入内心。

           从白宫出来是一个小天台,向西走几步便是红宫。这里面供奉了历任达赖喇嘛的灵塔。五世的最为庞大,样子如同一个金字塔。其他“藏区领导”的也都陈列在不同的佛殿中。唯一的例外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由于这哥们儿情诗写得太过出色且兼有“出轨”之嫌,因而被正统排斥,其身后没有能够在布宫留下位置。你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中途与你相见”。几百年后,他的诗歌依旧被后人朗朗传诵。人们因为这些而永远记住了他。那些戒律清规,以及那一排排肃穆的灵塔,却如同尘封的记忆,长久地寂寞于风中。

           有关布达拉宫的典故和宝藏实在难以尽数,在这篇游记中就不再罗列了。所幸今日信息发达,在任何时候查找起来都不是费力的事情。晚上我们和司机陈师傅一起吃了饭,道了别,很感谢这一路他对我们的帮助。他最后送我们到一家藏药展览馆参观,我们后来又跑到大昭寺的八廓街买了点纪念品。夜晚布宫前面的广场很热闹,四周亮起的华灯仿佛让人觉得回到了天安门广场。但当我们把采购的物品放到地上的时候,有武警战士走过来提示我们不能随地放东西,一定要提在手中。此皆今日伊拉克、阿富汗等国之泣血经验也。与天安门广场不同的是,布达拉宫前面的五星红星在晚间一直飘扬在空中,不知这是否也算是特意的安排。

            晚上回到住处把账算了,和鸟琨一块看了看这几天录的视频,几次哈哈大笑。第二天一早,陈师傅来送我们到拉萨火车站。我们正式和圣城告别了,留下了无尽美妙的记忆。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还能重新回到这里。

     

    后记

             在青藏铁路上一共花了大约二十四个小时。早上从拉萨出发,经过羊八井、当雄和那曲等地,念青唐古拉山和我们一路同行,待到翻越唐古拉山口后便进入青海省。然后穿越三江源头地区、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和昆仑山。这一路同样经历了春夏秋冬、雨雪风霜,大自然再次向我们展现了她的梦幻般的色彩。在路途中,接到手机短信,说北大季羡林教授驾鹤西去,众皆叹惋。转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瞄了一眼青海湖。但由于下雨,看不真切。到了西宁,鸟琨请我们吃了当地正宗的牛杂汤。随后,我暂别其他几位,乘车前往西宁机场。下午飞到西安再转机到北京。转过天来再到河南继续“屠宰”事业。这一路行得很远,但却因遥远而难忘。以至于很久以后,当我安静地坐在海边重新整理思绪的时候,那一切彷佛依旧如此动人。

     

    确实有点像村支书

     

    布宫的台阶

     

    从布宫上俯瞰拉萨城

     

    布宫夜景

     

    October 26

    白云在山佛在天(六)——圣湖风光

             那一晚在拉萨休息得不太好,因为旅馆里太热了。转天起来,先到楼下找了个早点铺。这一天我们所行的目的地是西藏三大圣湖中的羊卓雍错湖和纳木错湖(另一个是玛旁雍错湖,在阿里地区)。汽车从拉萨出发,向西南行进。路上看到几架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那几天新疆的局势很混乱,因此西藏这边增加了戒备。途径雅鲁藏布江大桥,河道很宽,但水量不大,完全没有之前一天在林芝所见到的那般气势。不久车子开始爬盘山路。到羊湖之前需要翻越冈巴拉山口,海拔四千八百米左右。汽车在上升的过程中可以遥望四周的山谷。这边的景致和林芝大不相同:没有那么多植被覆盖,山坡上尽是沙石,以土黄色为基调。司机陈师傅告诉我们,去珠峰的路上,也大都是这般景致,实在是索然寡味。如果我们到珠峰的话,还要多花一天的时间,路上也颇无聊,到了之后,阿珠姐姐如果不高兴,还不让我们看她的脸,那就白忙乎了。如此阿Q般地一想,心理反倒平衡不少。

             车子不断盘旋上行。不多久便爬到山口,只见附近聚集着不少车辆和游人。再向前走几步,那湛蓝色的丝带忽地呈现在我们面前,眼前顿时明亮了。羊湖的形状很别致,宛若一条狭长的丝带,静谧于山谷间。在藏民心目中,圣湖和神山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因此,神山是不能攀登的,圣湖里也不能游泳或是行船。湖水蓝得深邃、安详,与周围土黄色的山丘形成鲜明的对照。不远处是冈巴拉山口的石碑,旁边是一头黑色牦牛,正在拉客照相挣钱。在山口位置逗留了许久,陈师傅说可以带我们到离湖面更近一点的地方。沿着公路向下转两个弯,果然发现有一个小山坡,是观景的绝佳位置。那日,水天一色。极目远眺,可见雪山连绵于天际。而近处的羊湖则愈发明净可爱。土黄色的山丘下偶尔点缀着几抹绿色,那应该是藏民家的田地。“羊湖山前,有点田”的理想在这里已经实现了。大家欣喜若狂,遂摆出各种造型,希望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留在这个天籁之境。

              这景致把大家的情绪带到高点,实在不愿离去。无奈时间有限,只得赶回拉萨,因为下午还要赶很长的一段路才能抵达纳木错湖。回到拉萨后,我和狗兵先去排了布达拉宫的门票号,准备第二天从纳木错返回后参观。为了保护布达拉宫,当局对每日参观的人数数量进行了控制。只能按号购票,凭票入场。我们比较幸运,到了之后发现没有人排队,直接就拿到号了。恐怕这个季节游人不多,据说每到藏历重大节日的时候,一张布宫门票能炒到上千块。这是神的力量,还是市场的力量?

              中午在拉萨市内的一家拉面馆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买了两箱饮料,装车出发。这一次我们将沿着青藏公路前往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圣湖。行驶在青藏公路上,有一种大路朝天的感觉,使人感到天地是如此辽阔。青藏铁路就修在公路的不远处,时而可以见到往来的火车。公路西边是连绵的念青唐古拉山山脉,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青藏高原天气变化很快,几分钟前还是阳光普照,不一会头顶上便聚起乌云,天色随之暗下。我们在山口位置停了下来,此时浓雾聚在主峰山顶。我们决定稍等片刻,待到云雾稍散开,一睹念青尊荣后再向前走。念青很给面子,终于没有让我等匆匆路过。山口的海拔大约有五千米,长风掠过,高处不胜寒矣。

           再向前走,遇到一段路正在维修,我们只得下到旁边的沙石路上颠簸。云雾渐渐散开,天空又重新明朗起来。快到当雄的时候,远望见青藏铁路上驰骋的列车。视野辽阔,从车头到车尾,尽入眼底。天静地止,唯见一条绿色长龙,慢慢地移动在山野间。

           在当雄用过晚饭。车子离开青藏线,开始爬山。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上坡路。在半路上看到一个冷却汽车闸皮的水池。下山的车辆由于一直处在制动状态,闸皮温度上升过高,会出现制动失灵的情况。因为这个缘故,之前在这附近曾出现过车祸惨剧,实在骇人。途中还遇到一辆飞奔的摩托车。好像是一对藏族夫妇,当车子超过他们的时候,我们彼此还善意地打了招呼。

           山后的景色永远难以想象。当汽车越过山口后,眼前的一切令我们终身难忘。霞光映照在美丽的纳木错湖上,明亮、圣洁。四周是开阔的草场,远处念青唐古拉山顶的白雪被霞光染成了金色,如同火焰山。我想,西王母的瑶池,应该就是这般光景吧。

           从下山开始,到湖边,仿佛走了很久。夕阳加速下垂,湖面上的光线迅速变化。几个朋友在车上拿着相机一路狂拍。待我们最终行至湖边的村落时,天空只剩下最后一抹光亮。我们扔下行李,一路奔至水边。晚风送情,涛声依旧。这分明就是大海的气象。

          天完全暗下去了。我们回到岸边的村子里找了简易房住下。走在外面,我们仿佛回到了人类最原始、最朴素的生活环境。四围空旷无边,头顶繁星满天。而那星汉灿烂的寰宇中,应该有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和故事。此刻,她离我们是如此之近。

     

    上面三张是在羊卓雍错湖前。

    青藏公路的念青唐古拉山山口。

    念青唐古拉山主峰。

    青藏铁路上行驶的列车

    晚霞映照在念青雪山上

    这张是狗兵同学在车上抓拍的。中间的亮线是纳木错湖。

    日落纳木错

    October 25

    白云在山佛在天(五)——奔腾的雅鲁藏布

           (上接之四)

     

           林芝的清晨雾气很重, 八一镇四周的山上云雾缭绕,宛若神仙境界。我们一早驾车出来,前往雅鲁藏布江大峡谷。路上遇有羊群,也有藏猪。羊群很常见,但这藏猪倒是头一次见到。这野外荒郊,没有信号灯,往来的车辆也很少,因此车子行得平稳,唯一出现减速或是急刹车的情况是在遇到四处游走的藏猪的时候。藏猪个头相对较小,全身黑色,在藏区很常见。今年虽不是猪年,但对我来说却一直在和猪打交道。在去西藏之前和回来之后的这段日子里,我在中原的几个屠宰厂生活了很长的时间。所见到的猪们都是白色的,且膘肥体壮。但这里的藏猪看上去却没有那么富态。人缺氧,猪也一样。长那么肥反而是负担,还不如精简几斤。这是自然选择的结果。

          途径林芝机场,感觉有些神秘,估计是军用或是专门运送物资的。再走不多久,从左边的车窗望出去,视野逐渐开阔,而且感觉越走越高。此时我们已经来到雅鲁藏布江岸边的峭壁上了,山下不远处便是奔流的大河。沿着曲折的山间公路,我们逐渐走向峡谷深处。

          半个多小时后抵达景区门口,买票后乘坐环保车向景区深处行进。一边走,前面的导游一边讲解。车子转了几道弯后,在一空旷处停下,导游告诉我们这里是观赏南迦巴瓦峰的地方。“南迦巴瓦”,在藏语里的意思是“直刺苍穹的长矛”,这显示出这座雪山傲人的气势。我们抬头仰望,但见神山隐藏于浓雾之中,偶尔露出一角衣裳。雅鲁藏布江环绕的南迦巴瓦雪山被《中国国家地理》评选为中国最美丽的地方。此次实在无缘一睹南迦真容,因此只能依靠YY了。

          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号称“情比石坚”,原因是这石头中间长出了一颗桃树,石头便因这生命的力量裂成了两半。这景观很是奇特。当地还流传着桃树王的女儿和一部落男子的爱情故事,因此这东西便被神话了。坐车再转几道弯,便是观赏雅鲁藏布江的地方。从高处向下望去,但见一条大河蜿蜒于青山峡谷之间,飞流急湍,激荡雄浑,声如瓦釜雷鸣,势若破浪乘风。江水很浑浊,这是因为它从上游的日喀则地区一路奔腾下来,携带了大量的沙石。江面有不少浅滩、渚石,更有满眼的浪花。如此景致,实在让人产生“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感慨。抬头仰望,南迦巴瓦峰藏于云中。从山顶到江面的垂直落差有五千米之巨,最下面是奔流的大河,最上面则是神秘的雪峰,动静相宜,自然之诡异奇妙,便全在这里了。

          山下、江边零星地分布着一些藏族小村落,直白村是其中的一个。这里前不久才刚刚修通了道路,环保车把我们带到了这个地方。导游说,以前南迦巴瓦峰曾发生过雪崩,山上滚下来的雪把整个村庄埋没。这故事听起来有如天方夜谭。雪山从远处望去,安详静谧,一旦走近了,就会体会到其可怖的威力。人类在自然面前,实在太脆弱。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就其长度、纵深来说在世界上首屈一指。在科考队发现她之前,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是排第一位的。解放后,我国的科学家来到这个地方,才发现她的宏伟和壮丽。从地图上看,雅鲁藏布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儿,然后逐渐向南流淌,从墨脱县出境后流入印度。雅鲁藏布江有一张很著名的照片,仿佛金沙江的“月亮弯”,江水在下面转了个大弯儿,上面就是南迦巴瓦峰。这照片迷倒世人无数。我们问导游如何才能到那里,无奈被告知需要自己带着帐篷,在峡谷徒步二十多天才能到达。按照我等目前的装备条件和娱乐水平,这显然超出我们的能力啦。

           这里的景区是近年来新开发的,不过门票实在太贵了。而且在景区里,基本上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只是跟着环保车来回转。这趟没有亲睹南迦巴瓦真容,是最遗憾的事。

           午饭后,我们驱车重返八一镇。一路下雨,大家都很累,在车上睡倒一片。在旅馆稍停片刻后,我们又前往一个叫“柏树园”的地方。这里面全是高龄柏树,有不少都上千岁了。那株“世界柏树王”,好像有两千多岁,比秦始皇资历还老。那树干估计需要好几十人才能合抱过来。有一些树的树干分成了好几叉,上面挂着五色经幡。他们在藏民心目中显然也是神灵了。

           晚上在八一镇吃了重庆风味的麻辣鲫鱼,那一大盆里有N多条,仿佛怎么吃都捞不完。晚饭后出来在街上闲逛,虽是八点多,但天空依旧明亮,雨后的空气也格外清新。

           转天早上退房前,鸟琨同学帮俺定了机票。从西宁直接飞回北京价格比较贵,因此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先从西宁飞到西安,再转机回北京,这样能省几百。然后收拾行李,继续赶路。是日,我们沿着318国道从八一镇继续向东,目的地是鲁朗镇,一个被称作“林芝小江南”的地方。途径的盘山公路,比我们之前从拉萨到林芝的路况要险得多。在这里,川藏公路的险峻特征愈发明显了。鲁朗镇山明水秀,少几分雄浑之苍凉,多几分婉约之气度。如此这般世外仙源,在我们的生活里实在不可多得。青山脚下,溪涧岸边,木栅栏围起了农家院落,人们朴素而安详地生活着。我现在觉得,生活在城市里每日“被就业、被折磨、被折腾、被和谐”的人们实在是可悲至极,到这里来体会体会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再教育、再改造”的过程。

           中午在鲁朗镇吃了著名的“石锅鸡”。味道鲜美异常,其中的“五指参”,据说有明显的滋补功效。果然,滋补中的饭刚同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酒足饭饱后,我们开启重返拉萨的征途。途中经过林海,远望去,绿海青川,令人神怡心旷。大家下午精神很好,一路欢歌,把我们这几个人从小到大听过的那些豪迈的、温柔的、沧桑的、后现代的、鬼哭狼嚎的歌曲全部翻唱一遍。特别是鸟琨同学,在翻越米拉山口的时候,不顾自身性命安危,高八度立体式地嚎叫郑钧的《回到拉萨》,大有我不回拉萨谁回拉萨的架势,看来中午“石锅鸡”的滋补确实有效。狗兵同学一如既往,所唱的歌曲基本上每一句都不在调上,能做到这一步,也着实不容易。那一天,我们在路上一共花了七、八个小时。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终于回到圣城。而我此时也发现,我的嗓子早已哑了。

     

    雅鲁藏布江远景

     

    雅鲁藏布江近景

     

    南迦巴瓦峰,只能看到一点点

     

    山下的村落和农田

     

    江边

     

    鲁朗镇

     

     

    林海

     

    October 10

    长白胜境

           今年十一长假和几位老友到白山黑水的东三省跑了一趟,此行最北至冰城的松花江畔,最东则及中朝之鸭绿江边。登长白望天池,忽有行至天边的感慨。也许,只有天边,才有如此壮丽动人的色彩。

     

    这是在天池的北坡,那天清晨天气格外地好。我们运气不错。

    这是在天池的西坡。天已经阴下来了,云雾浮在天池上空,并且逐渐向下沉。我们来得及时,再过一会儿可能就看不到了。

    在天池南坡上向远处眺望,但见霞光万道,穿透云雾,普照在我大好河山上。

    天池南坡上有不少积雪,山顶附近乌云团聚。从这个视角看雪山,实在令人生畏啊。

    在天池南坡路上经过的中朝边境线。从这个方向望去,左边是朝鲜,右边是中国。这里就是祖国的边境。

    在天池南坡遥望天池,顿生高处不胜寒之感。我们从长白山北坡、西坡和南坡都见到了天池,说明我们实在是幸运。东坡没有办法去,因为是在朝鲜境内,估计他们不会开发这样的旅游项目。

    在天池南坡附近的中朝界碑旁留影。

    长白瀑布

    天池水汇成的溪流。

     

    长白山北麓的地下森林
     
     
    这张是我朋友赵护理拍下的天池西坡风景,就像油画一样。
     
     
     
     
    上面三张是我们从长白山北坡前往西坡路上的场景。路刚修好,车不多,视野很辽阔。我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拍下了这些动人的风景。正像这些照片所要表达的,路无止境,路很精彩,我们的生活永远有远方。
     
     
     
     
     
    上面四张是在长白县十五道沟景区拍摄的。山很烂漫,水很明亮。
     
     
    长白县鸭绿江边,对岸是朝鲜。
     
    我们这一趟先后途径哈尔滨、安图、二道白河、长白山天池、松江河、长白县、通化、集安、沈阳、盘锦等地。最精彩的部分还是在长白山周围,难以忘怀。中国不少地方去一次就够了,但长白山显然是个例外。将来有机会还会继续这样的“天边之旅”。
     
    September 26

    中原有许,名曰许昌

           上周在河南长葛出差一周,这是今年第六次踏上中原大地了。三国时的诸葛孔明丞相曾“六出祁山”,就是为了能够克服中原,匡扶汉室,但最终壮志未酬,曲散人终。如今交通发达了,江河、平原、大海、山川,皆在万米之下,古人所不能及也。

           周四下午去了趟长葛南面的许昌市。按照客户的说法,在长葛呆了那么久,还没有去过许昌,实在说不过去。于是杀猪团一行,浩浩荡荡,杀向许都。临行前委员长还谆谆教导我们:已经是秋分了,田里的麦子要开始播种。过了这个节气,白昼渐短夜渐长。我想我们应该早点回家,免得委员长又得喊我们回家吃饭了。

           到达许昌已四点有余,离太阳落山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只是拣了几个要紧的地方,权当走马观花。文峰塔一共十三层,在里面爬楼梯的感觉和之前爬开封铁塔差不多。塔内每层都供有神像,从如来佛祖到玉皇大帝,应有尽有。在上面透过栅栏窗户可以环视许昌四周。我可能跑得太快,下来的时候大腿有点抽筋。

           春秋楼是供奉关羽的地方。楼里的关公在做夜读春秋状。楼后的正殿内还有一尊更巨大的关神像,四周则是关平、周仓、王甫、廖化。关爷身材高大魁梧,有三层楼高,整个雕像就建在大殿内。如此巨大的雕像,我至今见过三处。除这里外,还有一处是北京的雍和宫,里面供奉着释迦佛祖;另一处则是无锡鼋头渚仙岛上的凌霄宫,里面供奉着玉皇大帝。可见,他们都是这个地球上很牛的人。

          正殿前有一个刀楼,里面立着关公的青龙偃月,据说是八十多斤重。宝刀被安插在一个基架上。爬到上面,使劲的话,能够把刀稍微抬起一点点,这样能够或许感受几分关公耍大刀的气势。刀柄很粗,有几个人上去,抱住刀柄使劲向上抬。不过看那姿势,不像是耍大刀的,倒是很有几分跳钢管舞的姿态。 : P

          后院还有个甘糜二夫人住处和问安亭。这里牵涉到不少《三国演义》里的典故,不再赘述。不过这里要说的是,不要迷恋“三国”,“三国”里好多事儿都只是传说。以前被忽悠惯了,觉得“三英战吕布”多么勇猛,“草船借箭”多么机智,“空城退敌”多么惊险。后来知道,这些都是瞎掰出来的。其实真实的故事是,曹操把关羽的心上人给抢走了,这才符合客观人性的基本规律。但是,说到底,瞎掰并不是一无是处。有时候,我们乐于并且情愿活在瞎掰的理想中。不过,这已经超越了纯粹的扯淡,上升到艺术层面了。

          此行另一收获是在春秋楼门口买了一本《许昌史话》,这书九八年只印了一版,估计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天黑前跑到西湖公园。那个照相的很有意思,从来没有玩过这个,这是头一次。回去的路上找了一个农家院,那大盘鸡味道甚好,和谐至极。

     

     

     

     

    September 02

    嵖岈山上好风光

           离开驻马店的遂平县已将近两周,午夜思回,发觉还是有必要记上几句。尽管有第一回合人虫大战的烦恼,但除此外觉得这里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这是个小县城,比大城市安静许多,容易使人踏实下来。这一周生活中令人难忘的事情有两件,一个是这里的馒头(当地人称“馍”)实在好吃,俺最多的时候一次吃了三个。由于咀嚼时用力过猛,吃完饭发现岔气了。第二个就是客户可亲异常,不仅工作极度配合,还主动抓紧时间带我们娱乐。附近有个嵖岈山,在这之前我从没听说过。但其实我们早在电视上看到过了——西游记的外景拍摄地,同时也是著名作家吴承恩大爷的家乡。吴大爷在这山里修炼多年,最终炼出一部旷世名著,主人公就是我们敬爱的猴哥。

          猴哥的故事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只简略说说那嵖岈山,怪石嶙峋,突兀异常,气质鲜明,个性突出。我们下午将近四点钟才到山脚下,一路上遇到的几个游人都是下山返回的。有个老大爷主动给我们当导游,开始时觉得没必要,但走到山上时才发现有个当地人陪着还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山上游人不多,很多岔路,太容易迷路。老大爷显然训练有素,不仅能熟练地登梯爬高为我等拍片照相,讲起故事也是绘声绘色。山虽不高,却有黄山之奇、华山之险。因此这里拍西游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有几处地方印象深刻。一个是“一线天”,胖一点的还真过不去;一个是古柏树,据说这山上也没几棵了;一个是连接南山和北山的吊桥,在桥上可以西望两山之间的落日;再一个就是这座山的“招牌”——石猴像。猴哥不朽啊。

          时间太少,我们没有来得及去北山和天磨湖。天黑前就经“滑道”下山了。这滑道就和小时候玩的滑梯一样,只不过很陡、很长。人坐在上面溜下来,挺刺激。不过屁股下面要绑一个垫子,否则滑下来就真成猴哥了。

     

     

     

     

    August 31

    不到黄河非好汉——黄河览胜略记

           上周六在洛阳放假一天。由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中原出差,加上四月清明的时候曾专门到此地游览,远近古迹名胜差不多走了十之七八。但最遗憾的是一直没得机会亲临黄河,一睹沧桑容颜。所以这一天的宝贵时光实在难以错过,因此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走到黄河岸边。此歇后语“不到黄河不死心”之现实写照也。

          本来洛阳北边就是黄河,但家在洛阳的朋友告诉说,洛阳北边的黄河不是很好的观景所在,而且河边全是泥滩。气象说第二天河南全境都要下雨,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还是找个规范点的景区吧。按照朋友的建议,我着重研究了郑州西北面的邙山景区,觉得位置、交通都较为理想,遂决定下来。

           第二天照旧早起,只觉“帘外雨潺潺,秋意阑珊”。迟疑了片刻,不知这样的天气黄河边上是何风景。但马上就打消退却之念,雨中看河,想是别有意境。因此拿上雨伞就出门了。按照之前一天晚上查好的车次,早上七点二十五有一班途径洛阳前往郑州的火车。但我不早不晚恰好七点二十五才到火车站。按照中国铁路的一般规律,我想此车必晚点,因此打算买张站台票混上车再说。没想到卖票的冲着我直翻白眼,理由是这次火车是准点的。

           没办法只好去坐长途车。下雨,交通不畅,快十一点才到郑州火车站。雨还在下,有些冷,遂决定先去吃午饭。酒足饭饱后,按照之前的行程计划,乘16路前方邙山黄河景区。车走到一半的时候,雨渐渐停了,但还阴沉着。不过天公已经是很作美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外出游玩的人不会很多,事实证明了我的想法。人少,才有感觉。

           路上经过黄河大堤。那是一个大土坡,据说离黄河岸边有五公里远。到终点站时,车上还有四五个人。下车后,只觉四下空旷,呼吸也变得畅快许多。偶有火车长鸣掠过,打破周围的寂静。买票后步入景区,前后百米皆无游人行迹。及至炎黄广场,只见南面的石山上有两幅巨大的石雕像,此乃中国人的祖宗——炎黄二帝也。石山不高,但爬起来颇费力。站在石像面前,但见炎黄二帝眉宇轩昂,气象宏伟,心中顿生万千敬畏。顺着炎黄的视线向北而望,滔滔黄河有如一条金色巨龙横卧眼前矣。

          广场北面是一个三层祭祀台。台上有焚香炉,这是向南朝拜炎黄的地方。祭祀台前东西两侧各有青铜鼎四座。登台四下瞭望,只觉天地广阔。炎黄二帝雕像在邙山背景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神圣和庄重。

          这种天地六合的空旷感觉在几年前曾有机会体会过一次。那还是05年夏天到西安旅游的时候,我曾经一个人跑到大明宫遗址处。当时不知是那个景区尚未开发好的缘故,还是附近交通不便利,反正景区里没有什么人。昔日风光无限的大明宫早已化为灰土,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个宫殿基座和几排柱础。周围很空旷,很安静。我坐在东配殿的基座上仰望天空,心情格外舒畅。的确,这样宽阔而又“人迹罕至”的地方,在现在的城市里是不多见了。

           站在祭祀台上,向南望去,只见远处的邙山起伏连绵。山上有亭,遂向管理人员询问了上山的线路。爬山的过程中基本没有遇到游人,不知不觉“误入歧途”,沿着汽车道爬到了山上,发现离山顶的亭子越来越远。甚疑惑,忽然发觉路边有一条下坡的小路,道路泥泞,且远处掩于树丛之中。顺坡而下,再翻过一道小山岗,便终于豁然开朗,极目阁就在眼前。站在阁前,大河风光一览无余。

           所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站在高处,没有太体会到“天上来”的气势。但向东望去,河水却是和天际相接。北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颇有“烟波浩渺”之气象。按照教科书的讲法,黄河到了这个地方,就逐渐冲出黄土高原,奔向广阔的平原地区。河水流速减慢,泥沙淤积,以致到了东边的开封地区,“地上悬河”之势遂成。极目阁上方的匾额书写着“山河一览”,两边的对联“登北邙居高瞰远气象万千广阔无垠伟伟乎中国大地,观黄河抚今追昔波涛澎湃奔流不息悠悠然华夏摇篮”。壮哉!壮哉!

          黄河上架着京广铁路大桥,往来交通繁忙。大桥旁边是一排桥墩,据说是中国半殖民地时洋鬼子修建的,今已废弃。从极目阁前的台阶下山,方入正途。在山脚下看到了“哺育”雕像,也终于见到了三两游人。西边索道旁边的小山上,还有一个“依山亭”,不过上去后发现基本看不到河,四周都被树木遮挡了。

          东边不远处是毛主席当年视察黄河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浮天阁”。阁上风光无限好,感觉比极目阁还要略胜几分。在阁顶扶栏远眺,伫立良久。抬头见浮云缭绕,风吹的云儿就快要散了。

           听公园管理人员介绍,在景区内无法走到黄河岸边。我有些失望,遂向周围的居民打听。果然得知景区旁边不远处是一个古渡口,现在那里修了浮桥,可以渡河。大喜过望,于是在门口找了辆车,向河边驶去。

           终于来到此行的终点——黄河岸边。滔滔河水,千里洪波万里沙。这里曾是旧时的渡口,应当是河面较窄的区域,目测到河对岸差不多是一公里左右。这里是郑州的最北边,河对岸就是焦作市了。交通很繁忙,偶尔有重型卡车经过,浮桥上便也起了波浪。沿着浮桥走到河中央,抬头远望云卷黄波,俯首唯见汹涌急流。用时下时髦的词儿来形容脚下的这条大河,那就是:很黄,很沧桑。

           这一趟不虚此行。回到郑州车站买到了返回洛阳的火车票,不过这次售票员应该不会再那样自信——火车终于正常地晚点了。这一天还有一个小插曲:中午在车站旁边的肯德基吃饭,不知为何耳机线落在餐盘里了。半路上想起来,为时已晚。傍晚返回车站,准备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回。大堂经理说没有看到,我便到楼上去问服务员。其中一个说有一名服务员捡到了,但是她回家了……她们帮我打了电话,然后跑到角落里从一个花盆里面把耳机线拿出来还给我了。那天很是感激,因为不仅有幸观河览胜,最终还能“完璧归赵”。

     

     

     

     

     

     

     

     

     

    August 15

    白云在山佛在天(四)——那一路绕山顺水

            从拉萨到林芝差不多有四百公里的路程。那天我们一早出发,沿着318国道,迎着朝阳一路向东。车子驶出拉萨,行进在河谷地区。路两旁及至山脚下种有大片青稞作物和油菜花,拉萨河在不远的地方静静流淌。走在这样的路上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望远处群山连连,白云浮在山间。不过其实仔细看来,这周围的山并不显得高大雄伟。记得《中国国家地理》曾对青藏公路和川藏公路做过一个比较,或许能够说明问题。青藏公路仿佛大路朝天,总的来看一路较为平坦,从西宁开始不知不觉就爬上了世界屋脊。那周围的山峰其实很高,但你却不觉得。而川藏线的路况则要险恶得多。其穿越的川西和藏东地区正是横断山峡谷腹地,车子不断上坡、下坡,落差很大,且公路两旁就是万丈深谷。走在这样的路上充满了惊险和刺激。那绝对海波其实稍逊一筹的山峰在你看来也宛若珠穆朗玛。318国道在拉萨河谷一带海拔有三千六左右,这高度远胜于中土任一座山峰。这周围的山峰不显高大,原因是我们早已走在天上了。

           经过达孜县城,我们终于见到泛着淋漓波光的拉萨河。路上我们有几次停下来休息、拍照。在车上坐久了,也显得疲惫。在墨竹工卡县境内,我们看到了吐蕃名人松赞干布法王的故乡。为了交通安全,国道上采取了限速措施。沿途分布若干路卡,每到一处,登记时间,据此确定通过下一个路卡的时间。所以,开得太快也没有用,因为即使早到了也过不去。除此之外,在一些地方,还要登记乘客的身份证。这在内地除了车站好像也不多见。

           车子一路上穿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村镇。小一点的村庄,从一端到另一端,几十秒就通过了。这让我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说新加坡的空军在飞行训练的时候需要特别谨慎,因为从城市的最南边飞到最北边只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不留神就越境到马来西亚了。为此两家好像还起过争执,由此足见新国之小。西藏有很多这样的小村庄,大约百十来口人,十几栋房子。说起这房子,也很有特点。大都两层高,由石料砌成,外表看上去很坚固。屋顶的四角挂着五色经幡。司机陈师傅告诉我们,每年藏历新年的时候,藏民家家户户都要挂上崭新的经幡,祈祷神灵护佑。随后的一年里,这经幡就一直立于屋顶的上空,在那川流不息的风中守候着这份朴素的虔诚。如此往复,一晃几个世纪就过去了。

           在米拉山脚下的时候下起了很大的雨。西藏的天气变化很快,阴晴转瞬即变。陈师傅提醒我们开始爬坡了,我看着GPS的海拔数据不断地向上增加。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米拉山口,海拔五千米。这是墨竹工卡县和工布江达县的分界点。山口附近由于海拔较高,植被稀少,呈现出高山草甸式的景象。外面的雨早已停了,但温度很低,风很大。不少人围在山口石碑前照相。5013.25米,这是我这趟来西藏到过的最高的地方。

           由此一路下山,先是找了个饭馆吃饭。西藏这边的餐馆大都是四川或重庆人经营的。我们这边饭刚是重庆人,因此和他们很好交流。我趁机学了两句重庆话,被贻笑了大方。酒足饭饱后继续赶路,陈师傅说后面的路就都是下坡了,一直“下”到海拔2900多米的林芝县,因此不会再有高原反应的困扰。前行不远处便是一个叫“中流砥柱”的观景点。尼洋河发源于米拉山,向东流淌,经过这里的时候显得气势雄伟,壮阔异常。远远望去,这河水有如玉带般逶迤于山谷间,泛着洁白的浪花。所谓“中流砥柱”,指的是飞流急湍中矗立的一块巨石。这景象颇有点像金沙江中的虎跳峡。水势湍急,声若洪钟。只不过这里的水比金沙江清澈百倍,少一份雄浑,多几份天籁之气矣。

           其实从翻过米拉山口开始,尼洋河就慢慢地出现在我们身边了,开始的时候只是山间溪流,到 “中流砥柱”的时候,这水已成气势,一路奔流向东再不回头。我们后来的行程就一直与这条河做伴,并经过了一个叫“赛卧村小吊桥”的地方。桥很险,两侧只有两条钢丝做护栏,桥面则是由木板拼接而成。走在吊桥上,腿有点软。定睛注视桥下奔流的尼洋河水,不知是水在飞,还是桥在摇。吊桥四周挂满了五色经幡,战栗在风中。

           在工布江达县里我们还去了趟错高湖。不过感觉这地方景色一般,不及云南的泸沽湖。也许是天气有些阴沉,我们没有欣赏到她最美丽的一面,远处的雪山也看不真切。湖中的小岛上有个寺庙,有藏民在院子里磕长头。在湖边照相时,恰遇一对情侣在拍婚纱照。鸟琨、狗兵二人凑过去与人家合影,一张美丽的图片就这样被破坏了。

           山连山,路弯弯。从错高湖出来后,我们又在318国道上狂奔了三个多小时。夜色降临之前,终于来到了一个开阔的河谷地带,远处一排排房子逐渐清晰起来。 这便是林芝县的八一镇,也就是林芝新城。为了找旅馆,车子在城里逛了一大圈。感觉城市建得不错,虽然没有拉萨那么热闹,但很有生活气息。林芝是西藏海拔最低的地方,植被茂盛,空气湿润。走到这里感觉仿佛不像是在西藏,倒像是在四川或是贵州的某个地方了。

     

     

     

     

     

     

     

     

     

    August 12

    白云在山佛在天(三)——金顶光辉

           中午在布达拉宫广场见到饭刚伉俪,一起到旁边的餐厅吃藏餐。饭刚有如大病初愈,行动舒缓,言语轻柔,步步小心,时时在意。其女友在一旁悉心照料,宛若黛玉初进贾府之态也。那家餐馆就在布宫旁边,里面是藏式风格的装饰。我们挑了个宽敞的位子安坐下来。大家“活”过来都不容易,见到四条腿的皆胃口大开,于是便点了一桌“硬货”。酥油茶很香,但略微有点腻。不过和桌上其它生猛食物相比,还是清淡很多。难怪藏民们皆以此茶做日常之饮。众人扶桌一通猛吃,“茶”过三巡后,就皆有倦怠之意了。大家在周围的沙发上躺了一圈,按照之前的教训,吃多了不仅能撑着,还能缺氧,因此稍微休息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下午的主要去处是大昭寺。寺前的八角街很热闹,有卖各种纪念品的店铺。我们和一老汉讨价半天,买下几顶帽子。下午的阳光很酷烈,把寺门前的广场地面晒得很亮很烫。大昭寺是藏民心目中最为神圣的寺庙,据说位于西藏的中心位置,但从外表看去,显得低调异常。我在内地曾参观过不少佛教寺院,有名的比如像北京的法源寺、雍和宫、潭柘寺,中原的少林寺,江南的天宁寺、金山寺等等,这些寺院除了香火旺盛这个共同点外,其佛殿楼宇皆高大宽敞。这显示出这些寺庙是何等富贵,能够有足量资本大兴土木。据说在以前的封建社会,不少寺院的财产可以敌过州县。县太爷没钱的时候会去找方丈借银子。这些寺院你还没走进山门,只远远望去,就会被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气势镇住。但在大昭寺门前,却完全没有这个感觉。从外表看不出这个寺院有多富有,能看到的只是那简朴陈旧的山门,磕长头的虔诚藏民,以及阳光下那金顶的夺目光辉。

             买票进去,恰好遇到大昭寺著名喇嘛尼玛次仁师傅在为一个旅行团(应准确称为领导团)做讲解。这样的机会难得,很快大师周围便围满了人,我们也散落其间。大师口才甚佳,博古通今。我们随着他的话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远古年代,回到了松赞干布、文成公主、赤松德赞、金城公主生活的时空。吐蕃曾是一个强悍的民族,曾拥有相信血与火的纯爷们儿性情。后来在佛法的教化下,性情逐渐变得温和下来。打打杀杀有何用,还不如静下心来,礼佛诵经,伴着那五色经幡,相信来生还会有幸福。

             当然这一切不是一蹴而就的。信仰的转变总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七世纪吐蕃在藏王松赞干布的治理下,完成统一,初露王者气象。后经几朝赞普的治理,吐蕃成为堪与大唐比肩的强权。最初的几任藏王信奉佛陀,这为佛教在吐蕃地区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支持。 后来的发展历尽波折,这其中包括朗达玛的灭佛灾难,佛教发展遭到重创。可幸的是,寒风吹过,春草萌生。那莲花台上的长明灯火从此保留下来,永远不会再熄灭。

             有关大昭寺的建立,有不同的传说。我听到的一个版本是说当年文成公主进藏,车队走到大昭寺这个地方,车陷泥潭,无法前行。公主神算,决定在此地修建庙宇化解之。另外还有一说是文成公主进藏后,以周易之法推算出雪域吐蕃的形态有如一神女仰卧之势,西高东低。其血脉交汇的心脏位置正好是拉萨的一个湖泊。公主于是命人填湖建寺,是为大昭寺。无论怎样,大昭寺的历史和文成公主有不解之缘。其镇寺之宝便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时带来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佛像。我们在寺中的殿堂内有幸一见。虽经千年沧桑,佛像依旧透着威严与光辉,此乃慈悲之永恒也。殿堂内还有其他几处供奉不同佛像的小室,门框所用木材据说都有千年历史。可惜按照规定,我们无法拍照,只能把惊愕和赞叹留在那一座座神像前。

              听完了讲解,我们爬到二楼去照相。大昭寺的楼宇并不高大,但四周群山环抱,颇有气势。那一排排金顶应该是藏传佛教独有的风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西北望去,布达拉宫英雄般地挺立于群山之间。这些景象不仅在那些虔诚的藏民心中是至圣的,就连我们这些外来客也被感动得无以复加。那是神的力量,也是对神的敬畏。

              游览其间还有个小插曲。鸟琨在一个过道拐角处发现了大批喇嘛穿的衣服,趁人不防,披上一件让我们为其拍照。他穿上红色的喇嘛服,确实不同凡响,外人如果不知,真有可能把他当成喇嘛。这有两个原因:第一,喇嘛都是蓄发的,鸟琨也有头发;第二,鸟琨相貌老成,有饱经风霜看破红尘之嫌,再带个眼镜,基本上可归入学者型老喇嘛之列了。后来他还大摇大摆地从暗处走了出来,我等爆笑,因此被一个导游发现了。我想,如果当时我们能够忍住,估计是不会穿帮的。

             傍晚的时候我们到附近的一个酒吧休息了一会儿,那苏打水的味道重得让我难忘。然后去找导游小皮商量去灵芝的路线安排。在平措康桑五层用的晚饭,很实惠。最难得的是窗外不远处就是布达拉宫。夜晚的布宫被聚光灯照射,红色白色,耀眼异常,宛若一个明亮的城堡。太阳早已落下去,天色随之渐暗,并把那最后一抹光亮留在远处山峰之间的天空尽头。

     

     

    August 05

    白云在山佛在天(二)——圣城绿洲

          这次初到西藏,身体的反应不能说不剧烈。其实我们之前并没有忽视这个问题,只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两年前,我们几个人到云南的梅里雪山,途径四千多米的白马雪山。在山口地方,下车逛了逛,也没什么不舒服。拉萨海拔只有三千六,按说应该问题不大。我后来归纳,这次出现问题的原因可能有以下几个:前一天晚上休息不好,这是主因;其次,晚饭吃的太多了,身体耗氧量上升;第三,在四千多米甚至五千米的地方停留一小会儿,可能问题不大,但从平原直接到拉萨,呆上几个小时,可能就有反应了。我躺在医院吸氧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缺嘛不能缺氧啊,这比缺德还严重。

         这也让我明白,人总是有极限的。人对海拔的适应能力其实和身体素质并没有直接的关联。身宽体胖的人,高原反应可能更强烈。但无论是谁,总有一个限度。到高海拔的地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身体要调整,这是不能轻视的。另外一点,氧气是生命之源,这次彻底体会到了。低海拔的地方,氧量充沛,我们对其视而不见。一旦海拔到了一定高度,其稀缺性立刻体现,这便是经济物品“多胜于少”的含义。

          吸氧回来继续睡觉。到天快亮的时候,头又开始痛。可能在睡眠的时候,呼吸放缓,身体摄入的氧量也较低,因此慢慢地大脑就又缺氧了。有些沮丧,不知何时能恢复。爬起来吃了片百服宁,再躺下,到九点钟的时候,突然清醒了。坐起来、站起来,好像都没事儿了。心里有点兴奋,但又不敢动作太大。狗兵和鸟琨都在医院照看饭刚,我也打算过去帮忙。洗漱后,披了件衣服就出门了。外面阳光很灿烂,我的心情很快好了起来。

          在医院门口碰到他们这一干人。饭刚昨晚被推进重症室,观察治疗一夜后,早上恢复大半了。大家相视一笑,也都长出了一口气。我们原计划要到珠峰的,考虑到现在这个情况,大家临时决定调整路线,放弃西线日喀则,准备到东边海拔稍低一点的林芝。

          吃过早饭,饭刚伉俪暂回去休息了。我们剩下四个人决定先在拉萨逛逛,第一站是罗布林卡,也就是达赖喇嘛生活休息的地方。我们请了个导游,因为据说里面没有汉文讲解,自己看很难明白。罗布林卡意为“宝贝园林”,由七世达赖建造,至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这里是历代达赖喇嘛避暑消夏的地方。如果类比的话,则相当于北京的颐和园。北京的故宫是清朝皇帝的“正宫”,颐和园则是“行宫”或者“离宫”。同样,布达拉宫是达赖喇嘛的“正殿”,同处于拉萨的罗布林卡则是“离宫别院”了。罗布林卡中星罗棋布地分布着七世、八世、十三世和十四世达赖的行宫。七世和八世的,由于年代久远,里面的陈列装潢相对简单;十三世和十四世的则要花哨很多。墙壁上都悬挂着唐卡,这是一种供奉的宗教卷轴画,用彩缎装裱,所画图案大都和藏传佛教有关。唐卡在藏区被视为神物,接受民众僧人的顶礼膜拜。除了神物,还有宝物。在这里我们见识了绿松石和天珠。那些体积最大的,质地最好的,都作为宝贝献给当日的活佛以及活佛身后的塑像了。

         两百多年来,这里一直是“前藏”重要的宗教场所。后来十四世达赖流亡海外,这里同布达拉宫一样,已经慢慢地成为文物。我们在十四世达赖“新宫”的楼梯口处看到一个钟表,时间已经被永远地定格在九点钟,据说这就是当年达赖逃跑的时间。难以考证,姑且信之,不知这是在纪念什么,抑或是在想挽留什么。如今的罗布林卡已经成为一个对公众开放的公园,园中草木茂盛,在拉萨这样气候干燥缺氧的地方堪称“绿洲”。那日天气晴朗,抬头仰望蓝天,只觉阳光刺眼,但洒在身上却不觉得热。远处群山环绕,天很低,山上的白云彷佛就在指间。

     

     

     

     

     

     

     

     

     

     

     

     

    白云在山佛在天(一)——意外的开局

           这次能到西藏旅行,纯属意外的风落事件。虽然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但今年入夏以来,工作甚紧,几位“狐朋狗友”虽再三“怂恿”,但俺毕竟不比上学那会儿逍遥自在了。谁想在最后关头,项目档期突然排开,我因此有幸搭上了飞往拉萨的班机。

           之前的准备自不必说,先介绍一下同行的这几位吧:四个男生,除了我以外,还有狗兵,鸟琨和饭刚,都是大学同班同学。两位女士——饭刚女友以及该女友的女友“春燕”。西藏不比其他地方,虽然时间紧,但也要有像样的准备。列好单子,把要购置的装备、衣服、食品、药品都准备好,还抽时间到公安局办了边防证。我办理得比较顺利,其他哥儿几个就麻烦多了。警察说外企的不给办。我估计他们是把我公司当成国企了。我们公司虽然以流氓加小气著名,但名字还是很大方的,至少不会被公安局认作鸟语。

          飞机经停重庆,迎接一批新的乘客,其中包括鸟琨。他是从杭州飞过来和我们会合的。临近中午,飞机再度起飞。重庆与拉萨纬度相若,因此从这里开始,我们便一直向西行进。途径喜马拉雅山的上空,看到连绵的雪山,感到山峰离我们很近,仿佛从飞机上跳下去不多久就到了。天很蓝,纯净得很。阳光有些刺眼。我们知道,圣地离我们不远了。

           来之前大家都做好了高原反应的准备,也吃了些药品。但饭刚两天前突然感冒了,我们有些担心,到西藏这种高海拔的地方是很忌讳感冒的。下飞机取行李,大家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车子来接我们,司机人憨厚又客气,见面后还给我们每个人献了哈达。拉萨的贡嘎机场离市区有些远,我们途径雅鲁藏布江大桥后,沿着拉萨河,走了一个多小时,进入拉萨市区。

           已经提前预定了住处,是一个叫平措康桑青年旅馆的地方。是那种回廊式的建筑,五层,中间天井上方被玻璃遮住了,因此整个旅馆更像是一个“温室”。四周墙壁尽是涂鸦,写满了年轻人的留恋和不舍。饭刚有些不舒服,落脚后便睡下了。我、鸟琨和狗兵决定到对面的饭馆吃点东西,折腾了一天,想找地方歇歇。

           那是一家烧烤店。我们点了炒饭、烧烤还有啤酒。吃的有点多,后来想想实在是很失败的做法。早知道几个小时后会头疼加呕吐,就该“清心寡欲”地消停了。

           饭后天气阴沉,有下雨的迹象。回旅馆休息,准备小睡一会儿。来之前的那天晚上我没有休息好,大概只睡了三个小时,因此头有些疼。越躺越难受,睡到一半的时候,狗兵电话突然响起,里面传来很大的声音:“饭刚晕倒了!”狗兵和鸟琨赶快跑到楼上去帮忙。过了好半天,鸟琨下来了,告诉我:“狗兵跑楼梯太快,也躺下了……”我心想这下事情麻烦了。后来我才知道,旅馆叫了120急救,把俩人一块送医院了。鸟琨让我躺着别动,他去医院照看。我躺到十一点多,鸟琨又回来了,说俩人都在输液,饭刚情况更严重一些,需要留院观察。我也头疼得厉害,而且有恶心的感觉。我想千万不能挂掉,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吧。

           四个男生,躺下三个,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开局了。大夫说我只是有些轻度的高原反应,让我吸氧两小时。我躺下了,口鼻处被氧气罩罩上。慢慢地就舒服多了。午夜时分,狗兵输完液,“活”了过来,回旅馆休息了。鸟琨留下照顾饭刚,据说半夜还为其端了尿壶,真够意思。 吸氧后,头慢慢地就不痛了。急诊室里有些吵,我没有睡着。躺在那里回想着这场初来西藏的意外,很尴尬。我们后面的计划恐怕要调整了,只盼自己能够赶快恢复过来。两点半的时候,医生把我叫起,吸氧结束。身体轻松很多,打车回旅馆睡觉。

            拉萨的夜,很安静。

     

     

     

     

     

     

     

     

     

     

    BTW:这哥们儿居然和俺重名。。

     

    July 28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

           前年去云南梅里雪山的时候,初次听到这首诗,作者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这诗最初是用藏文书写的,后来翻译成汉文,但有不同的版本,下面转载的这首是其中的一种。仓央嘉措被视为佛门“异类”,一生曾写下情诗无数,在情与法的抉择下,他选择了前者。后人把这位“情僧”同其他几代达赖区分开来。布达拉宫最终没有为他修建灵塔,但人们却用另一种方式记住了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

    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July 26

    景观大道,文化大道与"鸡地屁"创造

           记得几年前《中国国家地理》曾有一个专刊,介绍所谓的中国第一景观大道——318国道。这条国道东起上海,然后差不多沿着北纬30度的方向一直向西延伸,直到西藏的聂拉木县结束。沿途经过中国南方许多著名景区,比如钱塘江、西湖、太湖、黄山、庐山、鄱阳湖、洞庭湖、神农架、武陵源、张家界、三峡、峨眉山。从四川成都开始这条路便俗称“川藏线”,向西经过康定、巴塘、芒康、昌都、林芝、拉萨,日喀则,最后路途终点附近则是著名的雪山——希夏邦马峰。整条路从东向西,逐渐升高,从平原走向高原,从人烟繁盛的鱼米之乡,走向人迹罕至的雪域之巅,真乃“天路”也。几周前到西藏的时候曾有幸走过一段这条国道,那是从拉萨到林芝的四百公里的路程,途中目睹了如玉色般的尼洋河,辽阔浩瀚的林海,还有那生命不息、奔腾不已的雅鲁藏布江。那是何等的惊心动魄!这辈子如果能从上海开始,自驾西游,把这些地方全部走遍,也就不枉此生了。

            正如同南有长江,北有黄河,南方建了条“景观大道”,北方则修了条“文化大道”。连霍高速公路,西至新疆霍尔果斯,东至江苏连云港,从西到东,穿越新疆、甘肃、陕西、河南、安徽和江苏这几个省。与318不同的是,连霍高速跨越了中国的北方地区,途径的景点大都具有人文气息。上周六我们杀猪团一行早上从河南最东边的永城出发,向西行驶,日暮时分抵达西边的洛阳。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上记下了途径的景点:商丘的夏邑——孔子故里;鹿邑——老子故里;睢县——庄子故里;兰考——焦裕禄同志奋斗的地方;开封——七朝古都,北宋时称“东京”;虎牢关(汜水关)——传说三英战吕布的地方;偃师——夏王朝的发源地;北邙山——洛阳城北的山丘,中国古时候有“生在苏杭,葬在北邙”的俗语,这里是中国人叶落归根的理想所在;洛阳——十三朝古都,汉唐时称“东都”、“东京”,宋时称“西京”。如上所述,我们大概路过了河南省境内的这些地方。如果再向西走,则会经过灵宝的函谷关,陕西的潼关,华山,西安,到了甘肃,沿着丝绸之路向西北,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经过嘉峪关、敦煌,就到“守着火炉吃西瓜”的吐鲁番了。建议《中国国家地理》好好把这条路写写,按照俺的提议,就称作“中国第一文化大道”吧,南北相应,相得益彰。

         

          上礼拜一直在洛阳,再次进行了“鸡地屁”的创造训练。以前在北大的时候,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好端端的一条路,要时不时地挖开呢。挖开,填上,再挖开,再填上。后来我修了经济学的课,终于明白了,这不就是在创造他奶奶的“鸡地屁”么?你不这么折腾,怎么能够达到充分就业以及保八的目标呢?同样,你不这么折腾,怎么能够达到“插值部奥尔斯”的目标呢?所以,必须折腾,从上到下,由表及里。为客户创造“鸡地屁”个价值。

          周五飞回北京时比较惊险。我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突然前方出现一大片乌云,眼看飞机就要钻进云中。为了避免冲入雷雨区,飞行员猛踩油门,飞机一下子又飞起来了,窗户上全是水珠。飞机在天上开始了转圈运动,待到雨小后才安全着陆。你看人家这GDP创造的,多有价值啊。

     

    2009-07-26

    July 18

    永城日记(五)

    2009-7-17

     

           今天很热,永城差不多有四十几度,上午到猪圈旁走了一圈,感觉像是烤山芋。为了降温,工人师傅正在给猪们喷水。我突然有一种逛动物园的感觉。

           这一周工作很快结束。每日两点一线,早出晚归,对永城的印象只是停留在工厂车间和从旅馆到工厂路两旁的建筑上,其它的东西尚无机会体验。我们住处对面是几大煤电企业,这是当地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晚上在网上查了下永城的概况:位于豫、苏、鲁、皖四省交界,豫东门户,华东能源供应的大后方。再看历史,永城之“永”字,得名于“城池坚固,历久不被洪水冲破”之说,为“永远之城”的意思。附近还真有个芒砀山,山上有个张飞寨,这证明我几天前的想法很可能是对的。最后看人物,在那一长串名单中,我大概认识两个:一个是明朝第四代皇帝朱高炽的老婆张皇后,也就是朱瞻基他妈,贤德有佳,促成了明朝著名的“宣仁之治”;另一位就是著名的东陵大盗——孙殿英,慈禧太后的掘墓人。

          永城暂且就是这些,明早拔寨而起,兵发洛阳。

    July 16

    永城日记(四)

    2009-7-16

     

            这两天在餐桌上和客户谈论最多的当然就是那个老头子。我现在仔细回忆起他的表情,很有点三国里董卓的风采。不仅长相神似,行事风格也雷同,比如他曾把手下的人“杀”得一个不剩。当然最像的还是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我很佩服他手下那几个哥们儿的忍耐能力。劳动人民大多数还是处于水深火热中滴。

            这公司作风有点像巴基斯坦军政府。老头儿就是军人出身,对军队那一套很热衷。工人们仿佛签了投名状,杀猪卖肉,一刻不停,连节假日都没有。白天干活,晚上开会,而且是经常开会,如此“夜总会”,不知他们身体能否消受。

            客户每顿都请吃饭,餐桌丰盛之极。不过大都是“硬货”。猛吃肉,狠嚼馒头狂喝粥。烽火狼烟的氛围,打法彪悍,吃法更罕见。

    July 15

    永城日记(三)

    2009-07-15

     

          今天在客户的工厂转了转。客户带我们到屠宰现场参观,我们朝那个角落走去,气味越来越难闻。由于涉及业务流程,面对惊悚的猪们,我们还是很镇定地讨论内控问题。客户告诉我们,生猪送来之后,要先经过称重、淋浴和静养等过程。其中“静养”过程很重要,据说是为了保证猪的“状态”。这一切完成后,可怜的猪们就被赶进车间了……客户说我们可以穿着消毒白大褂进去参观。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我怕我进去之后,我就该静养了。

         

         傍晚时仰望永城的天空,很高,很远。想起上周在拉萨和林芝,天空是如此之近,白云仿佛触手可及。仿佛而已,看似很近的东西其实也是那么远,可能永远也追不上了。

    July 14

    永城日记(二)

    2009-7-14

     

          同样是县级市,但无论怎样比较,永城都比长葛强很多。毕竟挖煤的县太爷还是有些银子的。

          客户的厂房很长很长。今天在二楼从一端走到另一端,隔着玻璃看下面的工人在紧张的劳动。那一年去福建玩,一个朋友他二舅是开食品加工厂的,我们被邀参观。几个人穿的严严实实,白大褂、白帽子,再加上一个白口罩。那照片我现在还留着,初看上去有点像严肃的医药工作者,但十秒后便会醒过来,这四五个人不是被打残了带着绷带么?

          玻璃下面那些人就是这样的打扮,大概有几十名白大褂吧。架子上面挂着一排排猪肉。我顺着生产线从下游向上游慢慢挪去,先是看到大切八块的五花肉,然后是白条,再然后是……。在楼道的一侧,我隐隐听到嚎叫的声音,宛若群魔啼哭。我问他们那里是不是屠宰的地方,然后流水线被直接送进厂房加工。客户给咱描述了一下,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哎,真他妈的罪过。

     

    永城日记(一)

    2009-7-13

     

         在过去的48个小时里,我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12号从拉萨经青藏铁路,翻越了喜马拉雅山、唐古拉山、可可西里和昆仑山,抵达西宁。在西宁喝了一碗牛肉汤,然后飞到西安。在咸阳机场歇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两本书,再飞回北京。晚上收拾了一下东西,第二天一大早再飞到郑州出差。客户派车来接我们,在狂风暴雨中,我们经过长葛、许昌、鹿邑、亳州、最后抵达永城,耗时七个小时。新的一周“倚天屠猪记“式的生活开始了。

     

    下午一直在下雨,外面看不真切。车子从311国道进入永城老城,黑云压城,一切都显得残破。进入新城,感觉好了许多,待我明天再仔细瞧瞧。途径“芒砀路”,使我猛然想起三国时期著名的张飞先生。此去不远便是徐州,当年刘关张被曹操打散的时候,老张好像逃到了芒砀山一带,占山为王。不知道和这里有没有关系。

     

    无论怎样,明天杀猪后再说。

    July 03

    江南的印象——那古老而精致的城市(苏州)

    转眼间春去夏来,我第三次踏上江南的土地。这次是自己出来玩,因此没有之前两次来时公务杂事的烦恼。 火车票很难买到,我和大学同学提前好几天就到售票处排队,一人一个地方。谁先买到就打电话通知对方。我排了好半天队,终于轮到我了。结果电话打过来,说是那边买到了。

    我很喜欢坐卧铺火车的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晃晃悠悠,伴着枕下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想些事情。在暗夜里穿越万水千山,身后留下长长的印迹。偶尔有灯光闪过,那多半是火车行进到城镇中了。待到天明之时,眼前之景象就与昨日完全不同。对于个人旅行者来说,这种方式最大的好处不仅在于此,更重要的是节省时间,节约成本——至少一宿的住店钱就省下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此时火车已驶过镇江,下一站便是常州。窗外的一切使我对这里又熟悉起来。经过无锡后,再过半个多小时,便进入苏州市内。苏州站很小,站前广场规划得有点乱。我们想先找落脚之处,一位热情的三轮车大叔说要带我们找。大叔车技不错,人也很勇猛。蹬着三轮在马路上敢和汽车抢道。不一会儿我们便被拉到山塘街,此时才是清晨,很安静,大多数店铺还没有开门。我们找了家旅馆进去看了看,觉得不理想。大叔便拉着我们继续走。

    终于在广济桥附近找到了合适的住处。研究了一下地图,决定先到比较远的虎丘山和寒山寺。苏州市内的街道狭窄,塞车较为严重。花了不少时间才到虎丘。公共假期,人不是一般地多。

    虎丘乃吴中第一胜境,历史悠久。在我看来,这园子现在最有价值的是两处——剑池和虎丘塔。前者神秘,后者古老。当年春秋五霸之一的吴王阖闾死后便葬在虎丘山上,与他一同长眠在此处的还有上千把宝剑。这便是“剑池”名字的由来。中国自古盗墓猖獗,俨然形成一门职业。此处当然无从幸免。但这里的宝剑两千多年来却从未见天日。我朝考古学者曾探测到剑池水下有石门,后面的墓道一直延伸到虎丘塔下。以现有技术,取池中剑则必毁塔。这光荣的任务因此便留给了子孙后代。

    也难怪,这池上的宝塔太古老了,禁不住人们的瞎折腾。看了介绍,这塔建于北宋初年,到今天差不多一千岁。整个塔身已经倾斜,最顶层曾在明朝时焚毁过。明朝的工匠重建了宝塔顶层,他们很聪明,考虑到宝塔已经倾斜,如果这最高层也同样建成斜的,则只会加速宝塔的倾覆。反其道而行之,这最顶层因此被建成水平的,挽大厦于将倾,使其又得以延寿五六百年。尽管后来不断地加固基座,但颓势难减。还好吴中圣地,自古少有地震,虎丘成了苏州的象征。现在的游人已经不能登塔,只能在近处仰望。所有人都希望它能够永远立在那里,不过这要看造化了。

    我一向认为,到一处观景览胜,氛围最重要。比如寺院禅堂,讲究的是清幽。如此看来,寒山寺并没有给我们留下太生动的印象。“枫桥夜泊”在今天只能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现实中实难再找寻。相比之下,“七里山塘街”还是有一些味道。尽管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商业气息浓厚,但正是因为有水的存在,那喧嚣便被冲淡了很多。我们搭了条船,驶出商业区,但见两侧黑瓦白墙,那是寻常百姓人家。他们就住在水边,如此之近,北方少有。现在一提到江南,多数人第一印象就是小桥流水人家。山塘附近,便是我对江南水乡的第一印象。

    除此外,苏州最有名的就是园林建筑了。我们一共游览了三个园子——留园、拙政园和狮子林。三个园子各有特色,留园规模略小,我们进去的时候已近傍晚。人不多,正可以仔细欣赏。南方的园林建筑不像北方那样讲究对称的布局。北方建筑体现的是长幼尊卑的地位,小到四合院,大到紫禁城,望之肃穆威严。苏州这些园林过去也是官宦的宅院,但讲究的是景致的搭配。那亭台楼阁,假山池塘,植物花草经过一番和谐之后,就营造出了一个自然、温柔的环境。留园中有一个巨大的太湖珍珠石——翠云峰(好像是这个名字)。导游给我们讲解,太湖石有四大讲究——瘦、皱、漏、透。字可达意,无需多做解释。我想这里面除了“皱”字以外,其它三字形容当下娱乐圈也不为过分。

    从前厅转到后花园,有着古装的女子在抚琴,驻足观之,啧啧称赞。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叔在唱苏州评弹。傍晚日落很快,园内的光线随即变化。我对摄影无甚研究,但稍微了解光线对成像的影响。白天日照过于强烈,照片效果不好。相反太阳落山后,就变得太暗了。因此日影西垂之时,正是取像的好时机。此时园内游人已基本散去,唯闻花香鸟语。夕阳西下,将整个园子抹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从侧门出来,发现正门已关闭。这园门从外面看去很像是普通人家,没有丝毫张扬的气象,谁想园里竟有大景致。这就叫内秀。

    拙政园和狮子林简要说两句吧。这两个园子比留园都要大,景致也更复杂,但可能就是游人太多的缘故,没有太大的感觉。所以在这里劝那些即将访问苏州园林的朋友,如果有机会前往,就挑选一个晴朗的下午,晚一点快散场的时候去吧。避开“主力部队”,清静一点,会有很好的视觉享受。否则,即使移了步、换了景,也着实难掩索然烦躁之绪。狮子林是一个元代风格的建筑,厅高堂阔,气象非凡。其中一个穿堂上书“探幽”二字,此即为当年电视剧《西游记》女儿国的拍摄地点。园中狮子假山起伏连绵。初看那些“乱石”,光怪陆离,仔细端详,真有“狮相”。导游说乾隆皇帝曾爬此山,迷路而不得返,被困了两个时辰。这个我觉得过于夸张了,这不仅侮辱了人家万岁爷的智商,连眼神儿都侮辱了。

    苏州是一个古老的城市,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话虽如此,但她却并不像北方古城镇那样,在今天只能看到秦砖汉瓦,唐土宋沙。这里的一切离我们还是如此之近。近有宝塔古寺流水园林的精致,远有碧波太湖隐隐群山的壮美。人说“吴侬软语”会使人颓废丧志,只有北方的黄尘古道鼓角争鸣方显沧海横流英雄本色,此地缘因素使然也。其实颓废丧志大可不必,视觉与精神的享受确实不可多得的。江南一向被当作中国人精神的“后花园”,那是为什么?我心中有个答案,暂且按下不表了。

     

    June 29

    江南的印象——古渡望金山(镇江)

    第一次知道镇江这个城市,还是在中学的语文课本里。镇江是解放军南渡长江后攻占的重要城镇,镇江一破,西边的南京则无法保全矣。其位置之重要可见一斑。不过如今看来,镇江和周边其他几个城市相比,规模显得小很多。城市的发展速度比不上东边的常州和北边的扬州。我第二趟到江南的时候,在这个城市停留了不到两天的时间。粗略的印象是,这个城市简约,淳朴。假如她位于内陆平原或是山区,估计会平凡得令人难以找寻。但恰恰是因为她紧守着长江,因此便增添了不少历史的厚重感。

    之前在网上做了简单的调查,有网友推荐西津渡是个不错的去处,且离我们要去的金山寺距离不远。周日临近中午出门,坐车直接朝这个方向而去。在博物馆附近下车,走几步路便是“西津渡街”。这是一条古老的街道,始建于六朝时期。街道两旁保留着观音洞、待渡亭、救生会、元代石塔等中国古建筑以及英国领事馆等欧式风格的建筑。可谓“一条古街,中西兼顾”。西津渡街建于云台山脚下,街道上有许多台阶。顺阶而下,越走越低,宛若行船即在眼前,渡口外滚滚长江东逝水矣。

    的确,西津渡在古代就是一个渡口。从六朝到明清,这里一直是繁忙的交通驿站。唐代的时候,这里被称为“金陵渡”,有诗为证:

     

    金陵津渡小山楼,

    一宿行人自可愁;

    潮落夜江斜月里,

    两三星火是瓜州。

     

    这就把明月照江之景象与羁旅愁绪之情怀都表现出来了。走不多久,便穿过一座石门,回首望见“共渡慈航”四个字。一语双关,这代表着人们的美好理想:滔滔江水,唯有渡船才可行之;茫茫苦海,当然也只有靠慈悲才能渡过。再向前走,又遇到一对石券门。前后分别刻着“层峦耸翠”、“飞阁流丹”。王勃老先生在写《滕王阁序》之前,不知有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估计大半是没有吧。后人见到这里的景致,想起老王和他的千古名句,便把它们刻在这里。这文字连同槛外的长江,便从此一起不朽了。

    不过这里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那个路面标本展览。是不同时代的街道路面,一层压着一层。最上面是今天的,然后依次往下,分别是清代、明代、宋元、唐和六朝。这个展览面积不大,其实就是在路边逐渐向下挖出的一个断面,上面用玻璃罩着。室外光线强,需把眼睛贴在玻璃上,才能向下看得清楚。昔日街道上铺设的青砖今天都披着绿衣,静静地沉睡在地下了。之前到过开封,由于历史上黄河水患严重,造就了那里“城叠城”的景象。不知这里是否也是这个缘故。如今长江的河道已经向北移了不少,昔日的渡口早已废弃。街道两旁有不少住家,也有一些店铺,装饰古朴。旁边墙壁的石砖上刻着“一眼看千年”,实在是很贴切的。

    从西津渡下来便前往金山公园。金山寺又名“江天禅寺”,在镇江名气很大,始建于东晋,算得上是“骨灰级”名刹了。不过后来由于出了个法海和尚,还有一个“水漫金山”的传说,便使这里更富有传奇色彩。整个金山寺建在山上,不同房屋搭建得错落有致。你看不出山在何处,眼前只有这些黄色墙壁的禅房。如此一层一层逐渐向上,最高处便是寺院的宝塔——慈寿塔。从侧门进去,直接来到大雄宝殿前。出门焚香后,便拾级而上。在一间禅堂内,一个慈眉善目的小和尚送给我们两本《了凡四训》,告诫我们人生命运是可以改变的,要从自身做起,好自珍重。小和尚说此书只赠有缘人,我们恭敬地谢过。

    金山寺在历史上颇受皇家推崇,规格较高。我的同事眼力很好,见大雄宝殿檐角上坐有七尊神兽,说这寺院的地位不一般。导游也讲解说,南朝皇帝大都热衷佛事,比如梁武帝萧衍,就曾数次来金山寺焚香拜佛。

    再往上走便是“法海洞”,传说这里是法海和尚曾经修行的地方。洞内狭窄、阴暗,我们瞄了一眼便出来了。自从小时候看了《白蛇传》之后,便对这老和尚无甚好感。听一个镇江本地朋友说,从前在杭州和镇江之间有一个地道,从一边下去后便可直接跑到另一边。听起来这比从中南海到人民大会堂还要厉害啊。杭州有个雷峰塔,曾经压着个白素贞;镇江有个金山寺,曾经住着个法海。如果真有这地道,那白蛇就是从这下面来找法海算账的吧。这当然都是瞎掰的传说。不过我们这次去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很大的广告牌子,说近年在金山寺附近又有人看到了一条白蛇和一条青蛇,这地方也因此又变得神秘起来了。

    登到最高的慈寿塔上,这是“江天一览”的好地方。可惜天气阴沉,雾气较重,远处的长江看不真切。但这附近好像也没有比这宝塔更高的建筑,因此登高远眺,穷视野之所及,亦有畅快淋漓之慨。